陆龄和余深,以及袁仔和方如希,一晚上都没闲着。

    她们四个在一起观看‘呆头鹅追妻’。

    段宁亭显然是对汪蕊一见钟情,但是汪蕊对段宁亭却是平平淡淡的。从任何角度来说,汪蕊都已经习惯了出现在这个据点里的男人。

    对她来说,不管是男人的出现还是女人的出现,唯一的影响就是今晚要多添几双筷子。

    也因此段宁亭就显得更加尴尬和紧张。

    最后吃完饭,段宁亭站在桌边想要去帮忙,一直看到现在实在看不下去的陆龄终于出声阻止了:“蕊蕊也别洗了,放洗碗机里吧,你去送一下段宁亭,他第一次来,不认识路。”

    汪蕊‘哎呀’一声,没让人听出来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袁仔这时候又很有眼力见儿,上前接过汪蕊手里的碗筷,“我来弄我来弄,正好余深新买的洗碗机我还没用过呢。你快去送人家段老师吧。”

    汪蕊只是无所谓据点里出现多少人,但不是傻。她能看得出来段宁亭对她有意思,也能明白陆龄是在撮合她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不过汪蕊没有拒绝,因为她不想洗碗,“行。”

    送走了段宁亭和汪蕊两个人,余深一头就钻进了陆龄的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被留在客厅的陆龄看着办公室关上的门,也没有进去,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看电视剧。

    这是她每天晚上最快乐的时候。

    因为通常一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,也没有人会来打扰她。

    但是今天晚上,她看的格外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办公室那道紧闭的门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,它深深吸引着陆龄,让陆龄想要打开又莫名不敢。

    可门的后面分明只是那个只要她一开口就会乐得合不拢嘴的余深。

    陆龄不知道余深最近在做什么,只要吃过晚饭之后就会自己躲进办公室里去。

    一开始陆龄还没有发现,偶尔开门进去的时候会发现余深戴着眼镜面对电脑忙忙碌碌的打字。她凑过去的时候,余深就会把所有的界面光速的收起来,只给陆龄看一张电脑屏幕。

    陆龄前几天还没有在意,想着人总是要有点自己的事情,但是这几天余深越睡越晚,总留她一个人先去睡觉,实在是让她没有办法不在意。

    陆龄一边看着办公室的门,一边看着电视剧,还要分神看看时间。等到快要十点的时候,她给余深发了条消息,‘出来睡觉。’

    余深秒回:你先睡吧。

    陆龄皱起了眉毛,字打得飞快:那我在客厅等你。

    余深没有回复,但是五分钟后,她从办公室出来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起洗漱后上了床。

    余深黏黏乎乎的要钻进陆龄怀里,她每个晚上都这样。但是陆龄今晚有点儿不高兴,抬手先挡了她一下,又往后躬了躬身体,离远了一点。

    余深不明白,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陆龄。

    陆龄理了理思路和语言,慢慢地开了口:“你觉得……我们谈不谈恋爱有区别吗?”

    余深又眨眨眼,但是很快的回答:“有啊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区别?我怎么没感觉到?”

    陆龄正要详细描述最近余深对她的忽略,但是余深一只手撑着床,坐了起来。“你坐起来干嘛啊?”

    余深重新俯下身去,上半身压住陆龄的上半身,“我很难说明这样的区别,所以准备用行动来告诉你啊,姐姐。”

    余深身上的杨桃果香隐隐约约地传来,她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一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游上了自己的腰。陆龄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,她很快就明白了余深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她来不及喊停,余深的吻就落了下来,又急又快,将她所有的话和情绪都淹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深了,月亮都要入睡。陆龄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。她蜷缩成一团在床上,胸部上下起伏,显然还没有从余深刚才激烈的行动中缓过神来。“……不行了,让我缓缓。”陆龄的嗓音都有些哑。

    余深重新环抱住陆龄,在她的脸上,鼻尖上,唇上,逐一落下吻,“我爱你,姐姐。”她说完又仰起头,将吻落到陆龄的耳垂上。

    陆龄浑身一颤,只能从喉头挤出一个‘嗯’来。

    余深垂下眼俯身去吻陆龄的脖颈。她的手又搭到了陆龄的腰间,开始往上游走,呼吸声也加重了。陆龄连忙按住那只手,“……别。我一开始不是要和你说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余深的手停下了,吻短暂的离开。她抬起头,一双眼水汪汪,“你要和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陆龄被她弄得力气全无,也不想再动脑筋思考,干脆和盘托出:“你最近在做什么?怎么这么忙?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余深故意把嘴巴挤得圆嘟嘟的,可是眼睛不看陆龄的眼,只是落在陆龄胸前的肌肤上,“原来姐姐是嫌我冷落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好好说话。”陆龄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。这人在床上就‘姐姐’来,‘姐姐’去的,现在弄得她听到‘姐姐’这两个字就有点儿害怕。

    余深这回没有听陆龄的。

    她皱了皱鼻子,张嘴轻轻咬了咬陆龄捏她的手指,随后吻又落上来。

    在陆龄跌入深处之前,余深说:“姐姐,国庆陪我回一趟丘市吧。”

    不同于回陆龄老家,余深在回丘市前收拾出了两大箱行李,又给陆龄采购了一批新的衣服,其中甚至包括晚礼服。

    陆龄表示不解,余深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说很多,只是简单的解释:“我哥结婚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。陆龄心想,但是这跟她每晚那么忙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这个问题陆龄没有问。

    国庆节放假前一晚,陆龄和余深坐上了去丘市的飞机。

    这一次要去一个礼拜左右,时间有点久。出发前陆龄特意交代了手下的人,所有决策以汪蕊为准,汪蕊说的所有的话全权代表她的意见。

    交代完了,陆龄安心的和余深在头等舱入睡。

    丘市离阳县要坐三个小时的飞机。

    陆龄上了飞机倒头就睡,下来的时候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反倒是她身边的余深在下飞机之前用妆容盖住了自己的憔悴。

    陆龄牵住余深的手,在跟着余深坐上来接她们的迈巴赫之前,她微微侧头对余深耳语: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陪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余深这才稍稍舒展她紧绷的脸,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
    她们没有回家。司机接到她们,去的是丘市当地一个非常著名的五星级酒店。

    陆龄在手机上看到过这个酒店,据说一个晚上的费用就要将近五位数。

    陆龄欣赏着自己接下来即将要住好几天的总统套房,暗暗乍舌:原本在阳县时还没有感觉,一到丘市才能想起余深真是个富二代。

    不过尽管是一间三房的大套房,但是晚上余深还是和陆龄睡一张床。

    这一晚的余深有些过于的安静。

    陆龄不是特别明白,但直觉告诉她余深在紧张,也在恐惧回家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带你回家住。”黑暗中,余深开口。

    酒店的窗帘质量太好,完全拉上后陆龄根本看不清余深的表情。她说:“住哪里不都一样吗?一定要去你家住吗?”

    余深轻轻笑了几下:“那倒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余深和陆龄同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陆龄对今晚的余深有些捉摸不透。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还好,她是余深,她不会让陆龄为难。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要先回家,司机十点来接我们。我爸爸不会在,家里只有我后妈和哥哥。她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,所以……”余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陆龄摸索着把手按在她的手上,“没关系。我能理解。那明天就不戴戒指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余深低低地应。

    陆龄凑近她一些,试探着问:“你是在因为这个事情不开心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余深回应的很干脆,又很不干脆,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陆龄等了一会儿没见下文,忍不住说:“没事,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余深快速地说完这句话后一叹气,“我后妈和哥哥可能……有点麻烦。总之你明天见了就知道了。但是你别担心,她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
    余深这话陆龄是明白了,但是又没有完全明白。

    她们会对自己怎么样?陆龄想不出来。如果她们不知道自己和余深的关系,那么她不过就是个客人。余家家大业大的,总不会对一个小县城来的客人有什么古怪举动。

    但是陆龄从余深的话里听出来了,余深在自己家并没有她之前说的那么好过。

    一个能养出比原配的婚生女年纪还要大的孩子的女人……陆龄虽然没有见到余深的后妈,但是已经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了。

    陆龄腰间一暖,是余深的手搭上来,搂住了她。“睡吧,明天会是很漫长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陆龄应了一声,回手也搂住余深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想让她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余深在陆龄的怀里安静了一会儿,终于沉沉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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